周前瞻复对仰桓行了一礼:“太子殿下,微臣斗胆,今日不过是想问问殿下那一日的具体争执内容。涉及金胡王族,下官实在不敢大意。”
“不敢大意?”仰桓忽道,“若非听错,方才周大人可是说的一月前啊,这般街市相争,如何能叫周大人用了这般时日才复又调查?”
“太子。”回答他的却是仰靖安,虽是唤了他一声,语气却不凌厉,不过是淡淡道,“近来这京中不安稳,周卿一直扣下了那几个金胡人,倒是细致,不当说。”
“是,父皇。”仰桓顺和,下一刻,便就笑了笑,“周大人问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本宫不是不记得,只是实在没有闲暇多问。卷宗是你们京兆司呈给本宫的,京兆司治理京中有功,本宫信得。只不过是当时等着用人,这才去提的人。”
周前瞻领教:“殿下教训得是。那金胡死士的嘴若要撬开,便就是死人,当日东宫采办的人言说是他们疯了一般冲过来抢夺东宫之物,因而起得争执。下官只是想知道,此物为何物。”
“一块玉佩。”
“什么玉佩?”
周前瞻问得太急,仰桓不禁抬眼又瞧了他一瞬,须臾便就挪开,以头点地:“父皇,儿臣有罪。”
仰靖安本是沉默的,闻言看下,拧起了眉心:“何罪之有?”
“当年楠辛殿之事,儿臣……儿臣夜夜难寐,总也梦见二皇弟要儿臣替他报仇,可是……可是这仇……”殿中唏嘘,此乃皇宫禁事,不曾想一朝被提起,竟是太子殿下。
“太子?”仰靖安探身往前稍倾。
“父皇,儿臣所言属实,否则,必遭天谴。”仰桓起身看上,“儿臣梦中委实难回答,便回到楠辛殿中,竟然寻到了一块玉佩,这玉佩儿臣曾在宫中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于是就留了下来。儿臣之罪,乃是欺瞒父皇,实则那日并非采办,而是命儿臣的贴身护卫寻找线索。”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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