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母亲一点一点爬到他身旁,血液漫了一地,母亲抱着他虚弱地笑了笑,一开口鲜血呕了满怀,帮他擦掉眼泪,用最后的力气安抚他:“小凛别怕,救护车很快就会到了,妈妈没事。”
……
景泠红通通的桃花眼轻轻一眨,眼眶里积蓄的泪水化作大颗泪珠坠落,在察觉到他的异常后立即收住眼泪,拧着眉头问他:“裴凛,你怎么了?”一开口声音还带着濡湿的哭腔。
裴凛双眼空洞,机械性地重复着刚刚的话:“别怕,救护车很快就会到了……”
景泠上半身动不了,就用膝盖顶了顶对方的腿,加重声音:“裴凛我不怕,伤口不痛,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我们都不会有事。”
裴凛闻言反应了一阵,才缓缓垂眸看向他,抿着苍白的薄唇,微不可察地轻应了一声。
景泠现在也不知道那一瞬间,他是哪里来的奇思妙想空手接白刃的,似乎飞扑过去将人撞开才更为适合。
但就算平时脑子转得再快,事发突然情况危机,他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下意识用手攥住……好在倒也没被切断指头,不过清创时他还是看到了森白的指骨。
手上的手术非常精密,景泠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手指上断裂的血管和神经才被逐一缝合。
等他清醒时病房漆黑一片,门缝漏出几缕走廊的微光。
不到一个小时,门被轻轻推开,高大的男人缓步走近,坐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才听到景泠细微的哭声。
裴凛将灯打开,景泠被灯光晃得立即闭上了眼睛,濡湿的长睫无力地贴在眼睑上,满脸的泪痕,眼睛都被泪水泡得微微发肿。
裴凛心头一窒,“怎么了小泠?是麻醉退了太疼吗?”不等景泠答复,他已经按上了一旁的呼叫器,让护士给景泠下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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