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各种血管密布,鲜红的血液在两人僵持的瞬间飞溅在裴凛脸上。

        一部分溅在鼻梁和薄唇上,还有几滴洒在了镜片上,刺目的鲜红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让他的动作停滞了片刻。

        下一瞬,他才意识到这次挡在他身前的是景泠!

        裴凛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向下一个用力,女人的腕关节脱位,尖刀应声落地,随后被裴凛一脚踢到远处。

        工作人员也注意到角落里的突发情况,很快赶了过来将女人制住又帮着报警叫救护车。

        一会儿的功夫,景泠手上的血已经淌了一地。裴凛脱下外套快速将血流不止的伤口裹住,紧紧按压伤口减少出血量。

        景泠的身体从车祸到现在还没养好,现在又淌了一地血,脸色比纸都白。

        系统又担心他不连戏,将痛觉调整到20%左右,景泠泪腺浅,之前对着裴凛演戏的时候眼泪都是说来就来,更别说这会儿真有些疼,靠着裴凛怀里就啪嗒啪嗒掉眼泪。

        贴近才发现,裴凛的身体正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景泠诧异地抬头看他,发觉对方的脸色并不比他这个失血过多的人好多少,额前更是一片细密的冷汗。

        裴凛注意到景泠的目光,竭力控制身体近乎痉挛的不适感,有些僵硬地安抚道:“小泠别怕,救护车很快就会到了。”声音在他的控制下依旧有些发颤。

        地上的血液和景泠手握利刃挡在身前的模样,唤醒了他深埋心底的一些记忆。当年被绑架时,绑匪是要切下他的小指头作为对裴家的恐吓。

        母亲那个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匪徒甚至没有将她重新捆上,在看到凶残暴戾的匪徒将刀口对准自己时,母亲也是像这样徒手紧紧攥住,任由锋利的刀刃将血肉翻起韧带割裂,被对方一连踢了十几脚,捱到内脏破裂都不肯松手。

        劫匪觉得可笑,满脸的横肉上是不加掩饰的嘲弄:“你护着也没用,不怕告诉你,你们娘俩一个都活不了。”说完像是踢累了,将人一把推在铁皮墙上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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