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淡淡讥笑:“如今我身在城中,却已非当年,去留皆不由我,凭你,如何将我带走。”
齐煜淡然的眸子十分明亮,仿佛没有什么能够磨灭其中的星辰与大海。
他认真说道:“只要你想,我便能够带走你,这里,无人可拦。”
岐山君忽然自水中站起,雪白掺伤痕的肌肤蒸着缕缕的热雾,给人一种残败的艳美之感。
她的眼神冷极锋极,还有深深的不甘:“储君也好,阶下囚也罢,我是岐山君,只会进,不会退。”
她的眼神冰冷似剑,历经战场的她锋芒并未消磨钝损半分。
她天生便是一柄伤人的神兵利器,纵然折断,也不会弯曲半分。
齐煜在她身上所见的罕见柔情,也不过是温柔春雨溅落于剑锋之上的寸许温柔,锋芒切开春雨,沿着剑身滑落,只会让冷剑变得更加锋利雪寒。
她说:“天下唯有庸人无咎无誉。知我罪我,其惟春秋。敬我杀我,悉听世人。”
齐煜缓缓放下手中的热巾,手背上还沾着一片滚烫的水珠,可他身体却逐渐冷透凉透。
只见得岐山君眉眼压低,淡淡睨着他:“齐煜,我放得下你,却放不下手中的剑,去与留,从来都不是我在抉择,而在于你。”
“你留下,当助我复位。你离去,自去做你的闲云野鹤。”
“在这片进宫之中,你永远也等不到你要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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