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童子双手抱住后脑勺,惆怅,真是惆怅啊。
外人都觉得陈平安太喜欢当甩手掌柜了,如今偌大一份家业,是走了狗屎运。
“所以谢姑娘要是今晚,听了我这么多絮叨,到头来只觉得这一句话顺耳,有理,听进去了,然后就记住这个忘了其余,还不如不听,一个字都不曾听见。”
村塾檐下,老秀才舒舒服服躺在那张藤椅上,陈平安坐在一旁竹椅,轻轻摇晃蒲扇。
结果下郭竹酒的一句话,就很对白发童子的胃口了,“要赶紧跑路。”
宁吉摇摇头,赧颜道:“祖师爷,几乎都听不懂。”
“这里边有个小小的诀窍,就是别跟子女之外的亲近之人去就事论事,当然,对孩子,家教,立规矩,一定要没道理可言,某些事情就该如此这般,孩子能理解是最好,不能理解就照做,比如出门在外,见着长辈就得打声招呼,做错事得为了那件错事本身去跟人认错,而不是什么你这么做了,对方会不高兴,或是爹娘不高兴了,为人父母者,也不能代为认错。”
今夜有一大堆人聚在这边聊天,其实主要就是听郑大风说五彩天下那边的趣闻。
“所以说是个诀窍嘛,如果谁都知道,就没什么好说道的了。”
老秀才哈哈笑道:“没事没事,让你先生用些大白话,给你解释解释。”
朱敛又说道:“人人都是个懒散鬼,天生有惰性的,所以我一直觉得书上的某个道理,或是从旁人嘴里听来的语句,所有那些一听就让人觉得轻松的道理,很难让我们的生活过得更好,好的道理,反而是一开始听着就会让我们倍感不适,做起来更难受的道理。”
白发童子神色黯然,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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