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着裤缝。沈酌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很清晰,手指搭在枕边,松松地蜷着,指节很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像她这个人一样。

        高岭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他每天都能见到这双手——递材料、签字、敲桌面、握水杯,他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整只手拢在掌心里,从指根捏到指尖,一根一根。那双手很软,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拇指摩挲那块茧,然后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颧骨,凉凉的,他闭了一下眼。他把她的手放回去,又在床边坐了会儿,把被子从她腰间拉上去。

        他的手在被子边缘停了一下,把被子掀开了一角。她穿着睡衣,扣子系得整齐。他看了一眼,把被子放了回去。

        高岭站起来,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他知道沈酌为什么留他,他甚至知道沈酌一定会留下他,他知道自己现在想对她做些什么都易如反掌,她不会醒,但他不敢。

        他怕沈酌知道,她甚至不需要知道这件具体的事,她只需要察觉到他的异常,他作为一个秘书的异常,她就可能远离他。

        他坐了几分钟,深深呼了口气,起身又走进了卧室。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下来。他侧着身子,手搭在了她腰上,隔着睡衣的料子,指腹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他的手往下到了小腹,沈酌腰很细,生过孩子以后小腹有些软。他掌心覆上去,脸埋在她后颈,鼻尖蹭着她的发根,深吸了一口气。

        他硬了。

        他轻笑了声,他想,如果这时候沈酌醒着,应该会懵掉,他会笑着凑近问她,“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沈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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