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对她而言太可靠了,他什么时候都是稳的,能够帮她处理一起她来不及思考的事情,吃什么、住哪里、文件什么时候看,只要有高岭在,她什么琐事都不用考虑。

        高岭站了一会儿,把外套脱了挂在玄关的架子上。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雪声。

        他坐了很久,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沈酌已经睡了,被子落到了腰间,脸朝着窗户那边。

        他忽然想起孙景舟的话——

        “她跟你睡,跟郑炀睡,跟谁睡,我都不在乎。”

        他知道孙景舟其实在乎得要命。他不在乎是因为他从来不觉得他敢,他觉得他胆小、克制。高岭轻笑了声,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凌晨沈酌好似半梦半醒,见着床边有人吓了一跳,晃了晃眼,“你啊。”

        又睡了过去。

        高岭愣了下,又笑了声。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她翻了个身,被子从腰间滑下去,露出一截腰胯。睡衣的料子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腰间的曲线。

        他很了解她,每一寸地方。沈酌很迟钝,她总是投入在工作里,看文件、想事情的时候专注得不会注意外界的任何人和事。高岭有很多时间看她,她的脸颊、她的脖颈、她的胸、她的腰、她的屁股。

        有时候她会带丝巾,随意又合适,他知道她脖颈上有前一晚留下的吻痕。有时候她坐在办公室一天都出来,中午让高岭给她带盒饭,他知道是腿酸。

        他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观察着自己这个迟钝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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