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高岭再次开口,语气还是平的,“我是秘书,沈主任的私事不在我职责范围内。”
孙景舟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甚至有些包容,像是在看一个不够格的学生。
“高岭,”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跟她三年,我跟你吃过几次饭。每次你都在说这句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孙景舟是瞎子?”
高岭没有接话。
“我为什么找你不找别人?你跟了她三年,你了解她,你知道赵行一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能单独见她。”
他停了停,看着高岭的眼睛。“你以为我只是在骂你?我是在告诉你,我把她交给你了。我跟她睡了十几年,从床上到床下,她的事我经手了一半。她喜欢什么样的姿势,她什么时候会说不要,她什么时候其实想要但不说,我都比你清楚。我了解她,比了解我自己还了解。我跟她之间重新回到那个位置上只需要一个机会。”
“但现在我忙,省里市里两头跑,我顾不过来。所以我一直默认,你在她身边会挡住那些不该靠近她的人。你做的事我都知道,我从来没说过什么,因为我信你。你跟她三年,一天到晚站在她身后,你做的那些事已经不是一个秘书该做的了。但你没有越界,你不会让她为难。”
他看着高岭,笑了一声,“高岭,你别再跟我说你没想过。你没想过你为什么帮她接电话、帮她看孩子?为什么在医院守她一夜?你没想过你为什么三年不走?”
高岭的呼吸顿了一下。
孙景舟继续说,“你怕她醒了,怕她把你调走,最后连现在这个位置都没了。所以你宁愿站在那看着别人伸手,然后跟我说你只是秘书。”
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从容。
“高岭,我跟你不一样。我想要的东西我会伸手去拿。你站在那个位置上三年,连伸手的胆子都没有。赵行一今天亲了她,明天就可能做出更出格的事。这件事如果闹出去,你担不起,我也担不起,她更担不起”
孙景舟走了。高岭坐在茶馆里,茶杯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他把名片捏起来,看了两秒,然后攥在手心里,攥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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