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场,”孙景舟的语气慢慢沉下来,“就站在那儿看着?”

        高岭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并拢。

        “孙总,我是沈主任的秘书。”

        “秘书。”孙景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轻笑出声。他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点着桌面一下一下地敲。

        “赵行一那个毛头小子,二十岁,大学都没毕业。”孙景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压着的冷意,“他敢拽沈酌的手腕甚至亲她,说明什么?说明他觉得她身边没人。说明你站在那个位置上什么都没做。”

        孙景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郑炀那件事我没找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郑炀可控。”孙景舟说,“他没钱没背景,一切都在沈酌手里攥着。沈酌让他来他就来,让他走就走。这种人永远不会成为问题,我根本不需要管,沈酌自己就会处理干净。”

        “但赵行一——”孙景舟的声音低了下来,“赵勤荣的儿子,经管院院长家的独子,从小在钱堆里长大的少爷。他不缺钱也不缺人脉。他追沈酌图的是什么?图的是新鲜刺激。这种人你拿什么打发?”

        他指尖停了,看着高岭。

        “沈酌离了婚,现在的位置多少人盯着。赵行一今天能在省里的活动上拽她手腕、亲她嘴,明天就能在外面说漏嘴,说沈主任跟一个年轻学生不清不楚。到时候传出去,她这个主任还当不当了?”

        每个字都砸得很重,“我不是在乎她跟谁睡。她跟郑炀睡、跟你睡还是跟谁睡,我都不在乎。我们离婚了,她现在是单身,只要不闹出乱子,她跟谁睡是她的事,我只当她是一时兴起,最终她还是会回来。但赵行一会毁了她的事业,和她这么多年爬上来的一切。这件事你比谁都清楚。”

        高岭依旧没有说话,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

        孙景舟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推心置腹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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