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高岭开得比平时慢。雨刮器开到最大,前方的路还是模糊一片。

        沈酌靠在座椅上,翻着手机,翻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桥在这。”

        高岭手一顿:“这里?”

        “他上周被他爸送到研学训练营了,在这边下面的一个县城。”沈酌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皱起来,“台风往这边走,那个县城靠海。我打个电话问问。”

        她拨了孙景舟的号码,响了很久没人接。又拨了小桥的号码,也是没人接。她连着拨了三遍,最后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

        “酌姐。”高岭从后视镜里看她,“您别急,我先送您回酒店,再联系一下。”

        沈酌没说话,高岭打了一把方向,“我现在往过走。”

        高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着掌心。他没见过沈酌这个样子,她一向是稳的,哪怕天塌下来也是先看情况再说话。

        但小桥不一样。

        雨越来越大。

        高速上能见度不到五十米,高岭把车速降到六十,双手紧握方向盘。沈酌一直在打电话,孙景舟的号码占线,小桥的号码无人接听。她又给林雨打了一个,让她帮忙联系活动的负责人,林雨说马上办。

        开了大约一个小时,车子忽然顿了一下,引擎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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