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主持会议的副主任咳了一声:“沈主任刚来,可能对我们这边的情况还不熟悉”。

        沈酌看了他一眼,说:“材料上的数据跟实际情况对不上,跟熟不熟悉没关系。”

        会议室更安静了。

        那个方案后来重做了。沈酌没有参与重做,但重做的版本把她提的问题全改了。

        她刚来那半年,几乎没跟人吃过一顿饭。她不参加部门的聚餐,不参与楼道里的闲聊天,不在工作之外跟任何人打电话。

        单位里的人私下里说她孤僻,有人说她那是清高,有人觉得她仗着丈夫有钱不把人放在眼里。

        沈酌知道这些说法。她不在意。她不是不懂人际关系,她是不擅长主动去经营。

        她的不擅长孙景舟最清楚。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她还只是个科员,有一次单位组织联欢会,每个人都要上台表演节目。她不会唱歌,不会跳舞,讲笑话也干巴巴的,最后硬着头皮念了一首诗。念完之后底下没人鼓掌,她自己走下来的。

        那天回家,她坐在沙发上好久没说话,孙景舟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是不是特别没意思。”

        孙景舟说:“你是特别有意思,但你只对工作有意思。”

        后来孙景舟带她出席各种应酬,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坐在孙景舟旁边也没人敢劝她的酒,她就观察。看桌上的人怎么跟人喝酒,怎么接话,怎么在饭桌上不冷场也不出头。她学得很快,她本来就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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