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外套下的蕾丝
当罗文把车停在离埃尔仅一个街区远的地方时，他衣服里面已经穿好了那件红色的连体蕾丝内衣。
他在八点半时于客房的浴室里换好了装束，指尖指甲尖染着奶油色稳稳当当，这是连日来他第一次不再手抖。蕾丝顺着大腿向上滑去。吊袜带的扣子紧紧咬住长筒袜。他把口红揣进了口袋，睫毛膏也带上了。保罗喜欢看他涂抹化妆品——这种仪式感是羞辱过程的一部分——而罗文需要保罗处于放松状态。要让他分心。要让他狂妄自大到说出不该说的话。
口袋里的手机电量充足。录音应用藏在一个保罗绝不会去翻看的文件夹里。只需轻轻一点，它就能记录下一切。
九点整。门廊灯没亮。台阶上的烟头比上次来时多了不少。罗文上前敲门，还没等指关节触碰到木门，门就自己敞开了。
保罗倚在门框上。还是那件帆布外套。还是那副耐心的笑容。他那双小眼睛在罗文身上游走——打量着冬日外套、围巾，以及那条掩盖着内里蕾丝的深灰色长裤——舌尖舔过下唇。
“时间掐得真准。”他侧身让开路，“你学乖了。”
客厅里昏暗一片，只有一盏黄色的台灯亮着。皮沙发。电视机开着却调成了静音，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保罗在身后锁上了门，门栓滑入槽口的声响听起来就像咬合的下巴一样熟悉。罗文心跳加速，但双手并未颤抖。
“去卧室。”保罗指了指走廊深处，“开始吧。我马上就来，先去拿瓶啤酒。”
罗文迈步走去。脚下的木地板在乐福鞋的踩踏下发出吱呀声。卧室的陈设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灰色的床单，裸露的灯泡，还有那个像祭坛一样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睫毛膏刷头和深红色的口红，静静地候在吊袜带旁。他把手机扣放在梳妆台上，屏幕朝下，顺手点开了录音应用。红色的录音图标闪烁了一下，随即隐去。
他先脱掉了外套。接着是围巾。裤子堆叠在他脚踝处，露出了穿着长筒袜的大腿、吊袜带的夹子，以及紧绷在阴茎上的红色蕾丝。他把裤子留在地板上，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镜子里映出了一个陌生的自己。银色饰钉，米色指甲，包裹着胸部的蕾丝。他打开口红盖，按照保罗要求的精准度涂抹双唇——动作缓慢而刻意，深红色的膏体在唇角微微晕染，因为此刻他的手已有些不稳。睫毛膏刷过，将他的睫毛染得浓黑，如扇面般根根分明。当他眨眼时，镜中的陌生人也随之眨眼。
保罗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啤酒。他脱掉了帆布外套，法兰绒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他的目光扫过罗文在镜中的倒影，那双浅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饥渴的神色。
“别管镜子了，”他说，“我要你上床。平躺。双腿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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