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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首先,还是忍不住替谢磬岩辩护。他是一个坏人吗?如果把“坏”定义成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主动作恶,或者侵害他人的合理权益——决定杀了闵之这个事儿有争议,延后再论——那他绝对不是。

        他性格里的绝大部分缺点,都是出身以及时代环境带来的。比如阶级观念很深,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等等。而亡国之祸,因为留白太多,这个问题也有巨大的讨论空间。

        按文里给出的时间,小谢一共当了三年的皇帝。建康陷落,从齐国视角看,暂时先这么说。背景是赵国连年大旱,闵之因此决定冒险南下抢粮。这个时候齐国内部虽然中央实际集权程度有限、割据势力庞杂,但民众生活环境还是比较稳定的。参考主角团在京口等地看到的景象。远远不到皇帝昏庸无能,甚至骄奢淫逸、暴虐成性,搞到天怒人怨、百姓对赵国的侵略全都喜迎王师的程度。

        至于文章中交代过的,小谢对朝廷里有关户籍、田产等材料完全不了解等,这也不是他个人的问题。而是南朝的风尚是,士人就应该每天闲云野鹤、不干实事,就算在朝中挂着一官半职,也应该都是闲缺。

        从小谢个人的品行来讲,看他做皇帝时的身边人:王兹、郑贵妃,尤其是积极帮助他的宫女等。他平时甚至应该是个待人相对宽和的超特权人士。还有程彬投降前的绝境。如果设定沿用史实,小谢是为了不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才拒绝支援的。个人觉得,这就不是后文的小谢了。

        他从亡国之后到假死出逃中间的作为,争议应该不大。除了有点儿贪生怕死以外,他几乎没为自己争取过什么。一切目的都是为了建康城里的其他人能有饭吃。无论他的出发点是真的出于同情,还是顾及自己的身后名,这种牺牲精神都不太可能从前面那种极端自私、冷酷的人格一夜之间转变而来。

        至于他前半生身为既得利益者的原罪,这个问题我觉得没有必要深入讨论。有原罪是肯定的,但应不应该偿罪、以什么形式偿罪,这些问题过于复杂。不过至少不应该是被反复凌辱虐待吧。

        下面是本文盲努力搜刮自己脑子里的存货、掉书袋的想法。阶级,或者说贫富差距,从财产私有制出现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存在。即使在科技水平高度发达的今天,也没有哪个系统能真正解决分配问题。某个政权稳定的时间越久,阶级流动性就越差,财富、资源就越来越向顶层倾斜,都是个人无法违抗的必然趋势。

        小谢只是恰好生在了齐国末年,并且成了齐国最后的那个人上人。对于这种既得利益者,我们显然不能要求他们自带革命精神、自觉反思自己的特权并主张人人平等。合理期待大概只能是,他们不主动作恶。而闵之的作为——掀桌重来——带来的结果也只能是重新洗牌,实现财富、资源的再分配,然后新的特权阶级依然会随着政权越来越稳定慢慢形成。

        下面进入谈情说爱部分。这次回看才发现,实际上,小谢和闵之的初始属性几乎是完全相反的。

        小谢:汉族,贵族,理想主义,维护现有秩序,敬神佛,圣父属性拉满,平时什么没用干什么,性取向女,不好色、不纵欲。

        闵之:胡人,奴隶,实用主义,质疑现有秩序,不敬神佛,报复心极强,平时什么有用学什么,性取向男,好色、纵欲。

        俩人的矛盾也可以大而化之地概括为:自卑与偏见。唯一的共通点可能是,对待士庶问题,俩人都是“地图炮”的忠实信徒。在这个问题矛盾集中的第一卷,小谢无脑维护全部士族,哪怕是王令绮这种有过过节的;闵之坚持所有士族都该死。在这个问题上,俩人都失去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理智,只会从个人上升到群体、用群体代替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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