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出了一层汗,带来几分微凉的潮意,她也毫不在乎:“知知,你看,做爱……咳,我是说,房事,本来就该放肆一点,下流一点,才好交流感情啊。”

        ……反而像是,陛下对他,怀有真正的“感情”……?

        是夜,帝后缠绵良久,戌时将过,才唤宫人进去服侍安置。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身体良好的生物钟就将何星悬从梦中唤醒。

        透过眼睑,只能感受到一点若有似无的光,她干脆一翻身,试图教育身体现在谁是主人,却无论如何都不能重回梦乡。

        何星悬心灰意冷,不得不睁开眼,瞥见不远处有群人影。

        程知庄竟比她醒得还早,此时已然挽起长发,正低着头,在宫人无声的服侍下,仔细拢好外袍上的衣带。

        和昨晚那套预备侍寝时的轻简衣袍不同,眼下他所穿戴的,应当是一整套配得上皇后位阶的常服。

        外袍颜色并不张扬,仅是淡雅的浅青色,满绣如意暗纹,即便因着皇帝尚未起身,殿内只燃着几盏烛台,幽微光线下,随着程知庄动作,袖袍轻摆间,仍晃出一片澜澜贵气。

        何星悬暗自咋舌,程知庄便似听到她的动静,转过身来。

        如今穿戴整齐,倒看不太出他那把惑人的细腰,只觉风姿疏淡,仪态翩然,甚而有几分出尘之感。

        然而,这位清雅公子紧接着就几步走到榻边,恭顺地跪下去,朝她温声问道:“陛下可要起了?”

        何星悬顿时被他这行为呛得连连咳嗽,好容易才支起胳膊,应道:“呃……起,对,是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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