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沉霄兜帽下脸色阴冷,沉默许久後只淡淡回道:「别碰那东西。」
墨云策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将剑穗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流苏用的线。」
接过剑穗翻开流苏被切断的部分,红色的丝线混着些珠光,想来是相当高级的制品,再将灰红缎带的断面相近比对,可以发现缎带是由两种颜色的丝线织成,其中红色丝线的材质与流苏看起来相当接近。
「灰丝看起来是坊间常见的用线,红丝则是混过……珠粉吗。」燕沉霄皱眉,霁安城不傍海,这在这一代可不是什麽常见的俗物。
「珠粉?是指沿海地区偶尔会有的高级脂粉会掺入的那个?」墨云策愣了愣,墨家商铺曾经在霁安城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大商行,就连身为次子的他也只偶尔在母亲案上见过。
「对。」燕沉霄叹了口气。「你真打算查下去?」
「当然。」墨云策伸手将燕沉霄拉到床边,就着角度望进兜帽,亮棕色的眼睛闪着让人难以的情绪。「为了十年前的那件事。」
燕沉霄瞪大了眼睛,然後深深的蹙眉,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麽在测试自己,还是真的另有目的:「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你有什麽根据?」
「我知道,因为那是墨家一夜覆灭的缘由。」墨云策笑道,声音却没有一丝笑意:「至於根据,是直觉。」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燕沉霄冷道:「不是该用直觉决定的事情。」
「我的直觉向来很准。就如我决定追去破庙那里找你一样,对吧?」
燕沉霄没有回答,只是像看见无可救药之人一般叹了口气,然後依着床沿坐下,良久之後才从口中滑落几个淡淡的语字:「……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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