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但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仿佛隔着水层传来。
“——撒木？撒木！”
那是李奥的声音，语调因惊慌而变得尖锐。听起来很遥远。
“他怎么了？他一动不动！呼吸也不对劲！”
我感觉到一阵遥远的震动。有什么东西正在摇晃我的身体。
“李奥。停下。”
是马库的声音。冷静，且充满威严。这声音像刀锋一样穿透了那层沉闷的迷雾。
“他是不是恐慌症发作了之类的？我们得……”
“他没有恐慌，”马库说道，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他进入了‘潜意识深处’的状态。他去了一个极深的地方。这就是我所说的。这就是‘崩解’时的样子。”
李奥声音里的恐惧显而易见。“他没事吧？”
“他好得很。他处于完美的状态。但我们需要慢慢地、轻柔地把他唤回来。如果惊吓到他，会造成心理创伤的。”马库原本扶着我髋部的手此刻静止不动，温暖而稳固地按在我的后腰上。“我们必须非常、非常小心。”
我感觉到身后传来缓慢而温柔的抽离感。马库正以极慢的速度退出我的身体，尽量减少那种突如其来的空虚感。与李奥的连接依然存在，像是一枚温暖而坚实的锚，定住了这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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