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的倾听。谢谢您没有……谢谢您的……”
“谢谢我没有感到震惊或反感?”埃文斯博士笑了,那是一个真诚而温暖的笑容,柔化了她平日里那种冷峻而严厉的美。“这世上充满了隐秘的境地,杰德。你的那片天地不过是其中之一。如果你哪天想深入探讨——不是以学生对讲师的身份,而是以旅人对旅人的姿态——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当然,这一切都会在私下进行。”
这番提议非同寻常。对于身处托马斯和克洛伊所营造的那个封闭圈子之外的她来说,这简直是一根维系理智的救命稻草。
“我……我很愿意。真的。”
“很好。”埃文斯博士瞥了一眼自己那块优雅的手表,“恐怕我马上有个院系会议要参加。”她示意结账,并摆手制止了杰德付钱的举动。“这是我的邀请,理应由我请客。”在侍者处理账单时,埃文斯博士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向杰德。她的目光沉稳而洞悉一切。“最后再给你一个建议,如果可以的话。你提到了那些‘波普尔’——那种化学钥匙。记住,最强大的条件反射往往形成于化学辅助剂撤去之后,而它所协助刻画的神经通路却依然留存之时。我们的目标是让‘杰德’成为你的常态,而不是一种由化学物质诱导出的状态。那才是真正蜕变的标志。”
杰德点了点头,这番真知灼见瞬间变得清晰透彻。原来托马斯一直致力于此。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两人起身。埃文斯博士伸出手,杰德握住了它。那握手有力而温暖。“陪我走到校门口好吗?”埃文斯博士提议道。
她们离开了温室那湿热的空气,步入吉尔福徳凉爽潮湿的午后。她们并肩漫步,享受着那份默契的静谧;两人之间仿佛悬浮着某种对话的余韵,一种崭新而真切的联结感油然而生。
临近大学正门时,埃文斯博士放慢了脚步。“还有一件事,杰德。”尽管周围空无一人,她的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如果有一天……当你觉得那套体系不再适合你,或者那些安全防范机制失效时……”“立刻来找我。明白吗?我对你的支持并不以你继续顺从为前提,而是取决于你的身心安好。”
这番话宛如一张安全网,接住了正行走在钢丝上的杰德。这份突如其来、纯粹的善意让她眼眶发热,泪水涌上心头。“我明白了。谢谢您,埃文斯博士。”
“阿米莉亚,”她轻声说道,“私下里,你可以叫我阿米莉亚。”她最后微微一笑,随即转身,迈着坚定而矫健的步伐朝政治系大楼走去,留下了站在校门口的杰德。
杰德在原地伫立良久,细雨在她的发丝间凝成薄雾。这次会面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却又恰好是她所急需的。她感到自己被真正“看见”了,却又没有那种赤裸裸暴露在外的局促感。她感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