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两盆水,用了大半块布巾。当溯冥的身体终于恢复洁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给他换上干净的里衣,盖好被子,把那根白梅簪放在他枕边。然后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脸。她坐了一整夜。
溯冥在第二天黄昏醒来。
她去街口买粥了。他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干净的白棉布床单、自己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干净里衣、以及枕边那根白梅簪。他没有动那根簪子,慢慢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变得干净的双手和指甲,沉默了很久。她推门进来时,他已经穿好了里衣坐在床沿上,手里握着那根白梅簪。
她什么都没说,把粥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说,先吃东西。
他低头看那碗粥,白粥冒着热气,上面浮着几粒枸杞。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咽下去。然后他放下勺子,声音很轻,他说:“你都看到了。”
她说,看到了。
他问她是怎么找到他的,她说一点一点找的。他的眼眶开始泛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用撑着眉心和前额的手挡了一下自己的脸,声音沙哑:“你应该一剑杀了我。”
她没有接他的话。她把粥碗往他面前又推了一点,说,先吃完。
他低下头,一口一口地把那碗粥喝完了。
喝完粥后他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说那些人改造了他的身体,让他习惯被触碰,习惯被进入,习惯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依然对刺激产生反应。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调教成了一具离开性刺激就无法安宁的容器。清醒的时候他还能控制自己,但一旦安静下来,那种空虚感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的皮肤发痒,让他的后穴不由自主地收缩,让他的乳尖硬挺发痛。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因为只要闭上眼睛,他就能感觉到那些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他试过用灵力压制,但那些人在他的经脉里种下了禁制,他越是运功压制,那种欲望就会加倍地反噬回来。
他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他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去看她,但他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身体里那具叫嚣着想要被触碰的皮囊。
她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问:“你现在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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