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浓郁的乳香与沉默的儿子
内室里的空气清凉而静谧。尼科坐在宽大低矮的沙发边缘，身上披着??深色羊毛毯，双肩无力地垂着。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乳香——那是一种甜腻而厚重的气息，仿佛黏附在他的肌肤、衣物和呼吸之间。他的胸口感到一阵紧绷与胀满。乳头上那对铁环——那是宙斯赐予的永久印记——隔着简单的亚麻长袍，透出阵阵凉意。
房间另一侧，两张打磨光滑的橄榄木摇篮里，躺着他的儿子们。
第一个孩子是宙斯的骨肉，裹在柔软的灰色布料中，那布料仿佛透着淡淡的微光。他安静而祥和，那双如风暴般灰暗的眼眸紧闭着。尼科为他取名“阿托斯”，意为“鹰”。这孩子很少哭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周围，眼神中透着一种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
第二个孩子是阿瑞斯的骨肉，裹在铁锈红色的亚麻布里。他的肤色较深，透着红润的铜色光泽。当他睁开眼时，那琥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金色的斑点，即便尚在襁褓，目光也炽热如火。他睡得并不安稳，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尼科为他取名“凯拉罗斯”，意为“战吼”。他在睡梦中发出细碎的呜咽声，那声音听起来宛如远处的战阵喧嚣。
尼科的呼吸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自身身体的气息——那是一种已然改变、被赋予了新使命的气息。他的肺部感到迟缓而沉重。他的目光在两张摇篮间来回游移。
“这就是我的人生。”他心想。这念头既空洞，又显得无比浩大。
他是尼科。哈迪斯的儿子。凡人。嬖妾。
如今，又多了一个身份：母亲。
房门无声地开启。他没有回头。他能感知到来者的存在：那是伴随着对方而来的热度，是空气从清凉静谧转变为蓄势待发的躁动感。
阿瑞斯站在门口，身穿简单的皮革胸甲，双臂裸露。今天他身上没有沾染战斗留下的污垢，显得干净利落，目光紧紧锁在尼科身上。“他们很安静，”阿瑞斯说道。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褪去了战场上的那种咆哮。
“他们在睡觉，”尼科回答，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阿瑞斯走进房间。他没有靠近婴儿床，而是在尼科身后停下，巨大的身影笼罩了沙发。“你喂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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