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选择？”他问道，声音比预想中要低。
仆人们走上前，将带来的物品摆放在床边的一张矮几上。其中一个托盘里盛放着首饰：戒指、链饰、臂环，皆由深色金属与浓郁色泽的宝石制成——黑玛瑙、血红的红宝石、烟晶。另一个托盘里则是衣物：柔软的黑色皮裤、炭灰色薄透丝绸上衣，以及一件厚实的长袍，上面用银线绣着龇牙咧嘴的狼群与断裂的剑刃。最后一名仆人手中拿着一双靴子，色泽深沉，线条流畅。
尼科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物品。首饰风格冷峻而华美；衣物则彰显着某种态度——权势与臣服交织在同一袭衣料之中。
“那位大人说，你可以自行选择，”那名金属质感的仆人解释道，“你的选择将体现出你对自己角色的理解。”尼科明白这场考验的用意。这无关虚荣，而是要他正视自己如今的身份。他先拿起了那件首饰——一个简单厚实的黑铁腕环。他将其套在腕上，感觉沉甸甸的，仿佛是一副被赋予了美感的镣铐。
他又看向那些衣物。皮裤紧贴身躯，时刻提醒着他内里所受的束缚；薄透的长衫隐约显露出胸前的穿孔饰物，彰显着他已被精心装点；至于那件长袍……那是一种宣示，穿上它便意味着披挂上了属于阿瑞斯的徽记。
“我穿皮裤和长衫，”尼科说道，“至于长袍……留待稍后再穿。”
仆人们躬身行礼，随即上前帮他更衣。他们的动作娴熟而利落，指尖微凉。对于他身上的扩耳饰、束缚笼或是那些穿孔饰物，他们只字未提，仿佛这些都是他身体自然的一部分，就像他的四肢一样寻常。
皮革质地柔软却毫不留情地紧裹着他的大腿与腰身；丝质长衫轻拂肌肤，宛如低语，透过薄薄的布料隐约可见胸前的饰物。他站起身，仆人递来长靴，他穿上试了试——尺码完美契合。
更衣完毕，他看向立于墙边那面打磨光亮的青铜镜。镜中的倒影宛如陌生人：一个身着深色优雅服饰、肤色苍白而身形修长的身影。腕上的黑铁环，胸前的饰环，还有那身衣物赋予他的那种既含蓄又自信的姿态。他看起来……仿佛已归他人所有，却又透着一股尊贵的气度。
“大人正在庭院中等候，”领头的仆人说道，“他希望能见到您这般模样。”尼科点了点头。他跟随仆人走出房间，穿过铺设石板、挂满挂毯的长廊，路过那些战利品——如今在他眼中，这些战利品不再显得阴森可怖，倒更像是他即将安身的家中的装饰。
庭院位于神庙建筑群内，是一片四周高墙环绕、地面铺设石板的开阔地带。阿瑞斯伫立在中央，未着亚麻长袍，而是身披战甲——锻打而成的青铜胸甲、护胫甲，肩头还披着一件红色斗篷。他看起来就像一位正等待战报的将军。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尼科，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一抹缓慢而赞许的微笑浮现在他唇边。
“你选得很好，”阿瑞斯说道，声音在庭院中回荡，“皮革很衬你。它时刻提醒你要懂得克制。丝绸会显露出我留下的印记，而你正大方地展示着你是属于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