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语气和刚才怼主厨的架势,分明把“我现在烦得要死”几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牧怀瑾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有一瞬间的怔忪。
小时候的沈肆月就是这样,娇纵、任性,吃了不合胃口的点心或者受了半点委屈,就能把脾气全撒在无辜的人身上,把不开心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娇气得不行。
可好像是从青春期开始,她就在他面前把这些张牙舞爪的坏脾气全收敛了起来。在他面前,她永远端着大小姐的骄傲和体面,再也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耍过赖、使过性子。
牧怀瑾蹙起眉,心里掠过一抹怪异的感觉。
他想,最近能让她情绪这么反常的,大概只有那天晚上——他发请柬把她叫来,又把她一个人丢在大厅里的那个晚上。
“是因为那天晚上吗?”他看着她,低声试探。
沈肆月本就一肚子火,听他还在那儿翻来覆去地盘问,只觉得烦躁得像有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她猛地把酒杯往台面上一顿,不耐烦地冷嗤道:“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你倒是说呀!”
这话说得夹枪带棒,把一旁的板前主厨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牧怀瑾被她堵得一噎,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看着她这副随时准备炸毛的样子,他终究是没有发作。
接下来的五分钟,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吃完了接下来的两道菜。
沈肆月只觉得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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