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没应声。他抬起手,食指勾住那截高领的边缘,极慢地、往下拉了一线。
只一线。
那枚淡红的印子露出一个边角,贴在雪白的颈上,像雪地里落下的一点梅。
沈淮安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陆承渊的指腹在那一点红上按了按,力道不重,却按得他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你身上每一处,」陆承渊低声说,「都是陆家的。」
他松开手,将那截领口重新理平,指尖顺着布料滑过他的喉结,像是替他把什麽东西封存起来。
「昨晚,老二陪你过招,你左肩旧伤裂了,瞒着不说,又硬撑了四十分钟。」
小九脸色一白,指尖掐进掌心。
「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他低声说,「是淮安自己糊涂。」
「你不糊涂。」陆承渊站起身。他比小九高出小半个头,这样站着,影子便整个儿笼下来。「你是太清醒。你清醒地觉得,疼一点不算什麽,只要不叫我们失望。」
小九不敢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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