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贪婪地寻找破绽。

        今夜这场戏演得浮夸不重要,重要的是萧渊必须亲眼确认,晏瑾这位权臣为何要半夜私会一个异族质子,又为何在密室里把门锁得死死的。

        只要能抓到晏瑾修炼邪功或者私德败坏的实证,明早弹劾他的奏折就能把御案彻底压塌。

        晏瑾神色平静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汤。

        就在茶水入喉的那个瞬间,他忽然感觉到案几下方,有什么温热沉重的东西不偏不倚地贴上了他垂在椅侧的冰凉靴尖。

        那是滚烫的、带着活人精气的热度。

        是赫淮烬。

        那只属于战士的粗糙大掌没有任何迟疑地覆上了他的脚踝,隔着厚重的朝服料子,那股骇人的阳刚热浪依旧蛮横地穿透进来,一路烧灼着他的筋骨。

        晏瑾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面上连一丝异样都未曾泄露,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将茶盏轻轻搁回桌面,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摄政王的意思是,本辅连自己家里几个暖床的奴才都管教不好,还要劳烦王爷的御林军来当看门恶犬?”

        萧渊肥厚的眉头微微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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