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把自己裹在厚重的狐裘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身量极具压迫感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的呼吸虽然还没彻底平复,却已经用层层叠叠的皮毛将所有的狼狈与脆弱死死锁住。

        刚才那个失控发骚的晏瑾已经死透了。

        如今坐在轮椅上的,依旧是那个冷心冷肺、寡恩薄义、权倾朝野的大夏首辅大人。

        他苍白的手指从宽大的袖底摸出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佩,质地细腻温润,在昏暗的油灯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将那块价值千金的玉佩直接砸了出去。

        不是体面地递,也不是随手扔,而是带着羞辱意味的砸……硬生生地砸在赫淮烬英挺的脸上,精准地磕在他高高的鼻梁骨侧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脆响。

        “这是赏你的。”

        晏瑾扯了扯苍白的嘴角,那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根本不叫笑,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与玩弄。

        “方才肉体伺候得倒还算卖力,本辅自然不会亏待你这条好狗。”

        玉佩从赫淮烬坚硬的脸上反弹落地,骨碌碌地滚进他膝前的砖缝里。

        男人高挺的鼻梁侧面,赫然多出了一道刺眼的浅红印记。

        赫淮烬沉默了两息,这才不急不缓地俯下身去捡那块沾了灰尘的玉佩。

        他粗糙的大拇指仔仔细细地擦拭掉玉石上的污渍,然后将其紧紧攥在滚烫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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