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今天这麽早就来了啊？」张乔琳率先开口打破这片死寂，试图用寒暄缓和紧绷的气氛。
江晏钧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许久，看得张乔琳後背发凉，「练好了吗？」
张乔琳心虚地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这几天回去虽然不眠不休地练了好几个钟头，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依旧没办法达到可以与江晏钧并驾齐驱的超高水准。
如果赖璟琛的程度，在江晏钧挑剔的眼光里都只能算作勉强及格，她今天拉出来的成果，在对方眼里可能连十分都不到。她的手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小提琴盒，「应该……还行吧？」
然而，张乔琳口中的「还行」，对在处於暴怒边缘的江晏钧耳里，根本一塌糊涂。
团练时间过去许久，他们却依旧死死卡在第三个乐句，在这漫长的四十分钟里，甚至没有一次能够顺利、完整地把这段旋律拉完。
江晏钧原本就因为流言蜚语而心烦意乱，张乔琳在技巧上的吃力更成了引爆他脾气的导火线。每当张乔琳的音准出现一丝微小的飘忽，或者运弓慢了半拍，他就会让自己充满侵略性的琴音横冲直撞过去，将她的声部压得粉碎。
当张乔琳的弓弦再度在一个切分音上出现微妙的迟疑时，江晏钧忍无可忍，猛地一甩琴弓，瞬间打断她的演奏……他第一次遇见比赖璟琛还要没慧根的人。
江晏钧没有看张乔琳，而是直接对着台上的指挥冷冷地开口：「老师，我要换人。」
张乔琳呆滞了一瞬，等她大脑反应过来江晏钧说了什麽之後，原本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放松，如释重负。她的眼眶猛地一热，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总算可以从这个喜怒无常的魔王身边解脱了，再也不用受这种精神折磨。她一边吸着鼻子，差点就要感激涕零地当场向江晏钧鞠躬谢恩。
指挥皱起眉头，觉得江晏钧临阵换人的决定实在太过任性且儿戏。然而他还是耐着性子问：「晏钧，你有什麽更合适的人选吗？」
江晏钧张了张嘴，一向傲慢的视线在排练室里环顾一圈，脑中迅速回忆一遍这群人平时演奏的水准，悲哀地发现，张乔琳确实已经是除了赖璟琛之外，技术最好的选择了。
不过，他就算真的走投无路，也绝对不会回头去求赖璟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ttp://www.lurensh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