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无缺……」赖璟琛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的完美,在我眼里不过是灵魂乾枯的假象。」

        江晏钧面部肌肉僵了一秒,他生硬地转移话题,用琴弓指着谱面上密密麻麻的红笔标记,「这几天我重新分析过,MenoMosso速度渐慢和PiùMosso速度渐快的转换,问题出在你的呼吸太乱,导致我无法给出准确的拍点。尤其这段快速音群,你的弓法太散了,上次你整整慢了半拍。」

        赖璟琛凑过去看,两人的距离因为要盯着同一份笔记而被迫缩短。

        他能闻到江晏钧身上清冷的木质香,还有一丝乾燥的松脂气味。这让他想起那天在排练室,自己为了压制对方而刻意逼近时的紧绷感。

        江晏钧敏锐地察觉到赖璟琛的心不在焉,忍不住皱眉打了个响指,「你有在听吗?如果你还打算用这种散漫的态度练习,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

        赖璟琛猛地回神,尴尬地後退半步,「听到了。我们就从MenoMosso开始走一遍。」

        「专注力这麽差,难怪进步得这麽慢。」江晏钧边抱怨边架起琴,弓毛压在弦上,蓄势待发。

        「我是在思考你说的话。」赖璟琛看着江晏钧近乎无情的神情,咬咬牙。

        「那就别再盯着我看,准备了。」

        赖璟琛深吸一口气,也将琴架上肩膀。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这一次,他并不打算退让。

        琴声顷刻间爆发,两股互不相让的力量在狭小的社办里激烈厮杀。

        这首奏鸣曲的第二乐章本就充满攻击性,不和谐的音程像是一枚枚掷向对方的深水炸弹。

        江晏钧的琴音极其锋利,每一次换弓都精准得令人发指,他的音符筑起一道高不可攀的围墙,试图用纯粹的技术高度,将赖璟琛彻底压制。

        赖璟琛咬着牙,握着琴颈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他感觉自己正逆着一股狂暴的飓风攀爬,逼得他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