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恭敬地停留在皇后的下颌,那里的肌肤雪白细腻,唇下还有个浅浅的小窝,越发显得唇肉饱满优美。
天气太冷,她探出披风的小手只是虚虚抬了下,随后便迅速地缩回狐裘,随意道:“免礼。”
而后便快走几步,踩着乘几,欲要钻进马车内,不料脚下一滑,身子失去平衡,直直地就朝着后面倒去。
“娘娘——”皇后身边的杏芳脸色骤变,立马就要扑过去当肉垫,幸好常山王眼疾手快,从身后稳稳地接住了皇后。
待她稳住身形,常山王便立马放开她的腰,单膝跪在她脚下,“请皇嫂恕臣弟方才无礼。”
柳盈惊魂甫定,只想快些钻进马车里暖和暖和,哪里有心思管他无礼不无礼,不甚在意地回了句“无碍”,便扶着杏芳的手先钻进马车里,又使劲一拉,便把杏芳也拽了进去。
小巧的云履消失在了视线里,常山王这才起身,利落地翻身上马,朝等候在一旁的羽林郎将颔首示意,“起驾吧。”
随着海浪般的一声声通传令下,高大的朱红色宫门轰地一声开启,宫人如潮水跪伏在地,恭送皇后娘娘归宁。
常山王拽着缰绳,慢悠悠策马跟在凤架旁,犹豫片刻,一手忽地探到鼻下,轻轻嗅闻。
温暖、馥郁,一如香味的主人,那刚刚被他抱在怀中的皇后娘娘。只是细嗅下去,他却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
美人如斯——常山王无奈地笑了笑,明明裹着最为名贵温暖的狐裘,可摘下兜帽不过几息,她娇嫩的肌肤就被冷风吹得发红,丰润的唇瓣也因为寒冷微微颤抖着。
这般娇贵的人,这世间怕也只有皇兄能够精心豢养了罢?
一想到她在宫中被冷落,常山王心中便涌起些难言的怜惜,俨然完全忘了他自己还曾腹诽过她的娇蛮任性、难堪国母之任。
温暖的马车里,柳盈正任由杏芳帮她褪下狐裘披风,收在一旁,她自己则靠在主榻上,手里拢着小巧的鎏金手炉,懒懒眯着眼。
走了有一刻钟,听得吁一声长喝,马车忽然急促地停下来,柳盈本就是虚握着那手炉,惯性之下,手炉便脱手而出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了厚厚的帘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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