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柳盈没想到是常山王护送她归宁一样,常山王也没想到,皇兄会安排他护送柳皇后。
不是说失宠了吗?不是说不日肯定要被废了吗?
常山王捉摸不透皇兄的心思,难道——皇兄是要和对付柳景言一样,先高高的捧着皇后,再让她狠狠跌个大跟头?
可是柳皇后只是个无子的前宠后啊,皇兄想废便废了,何必这样做呢?
当然,还有种可能,皇兄确实是极为喜爱柳皇后,让自己护送归宁,是在给柳皇后撑腰。
可一样的道理,若真的喜爱柳皇后,为何要冷落她呢?皇兄大权在握,也不是前朝那些个宠爱后妃还得看世家脸色的废物啊。
常山王百思不得其解,因此护送的路上,明里暗里对这位皇嫂多了几分注意。
没等太久,皇后的仪仗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腊月天寒,她披了件长及足踝的月白色狐裘披风,毛绒绒的兜帽半掩眉眼,只露出小巧精致的下巴尖。
只一眼,常山王就认出那狐裘披风的来历,原是几天前于阗使者献上的贡物。
白狐狐裘通身雪白,无一丝杂色,乃是捕获了四十多只白狐后,取了最柔软的腹下软肋,集腋成裘,由西域巧手匠人密缝而成。风雪穿之,却寒不能侵,真正的千金不换之物。
常山王看着那窈窕身影走近,一只远比白狐裘更加通透白腻的小手从披风底下探出来,掀下了兜帽。
霎时间,仿佛呼啸的北风也静止了,那方才还华贵万分的狐裘,此刻却也不过如此了。
——美人如斯。他心下暗叹。
常山王微微躬身,拱手行礼,“臣见过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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