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离哪里不懂他是要她同坐,只垂着头说。
“那么,你就站近些,扇扇子好了。”虺的语调淡淡的,并未强求。他将一柄团扇递过来。
春离心知他是故意作弄,入秋过后,天气转凉,即便晌午时分yAn光正好,也不觉得炎热,再者,修行之人寒暑何惧,哪用得着扇子?
——但她倒不感觉有何委屈。想从她这占些便宜的人不计其数,见也见得惯了。那些庸人她不愿搭理,祭司却不同,如今他们同门九人都要看他脸sE行事,春离能这么简单地讨好他一下,何乐而不为?只盼他别提太过分的要求就好。
春离接过扇子,玉骨的扇柄落在手心凉而不寒。她缓缓地扇起轻风,那微弱的波动飘去,几乎连他墨sE的碎发都扬不起。
春离无法看清虺是如何调动灵力的,他单手撑着下颌一副悠然看戏的样子,被广袖遮挡的手上微明,随即外侧的演舞台有华光腾起,阵纹现出,如星汉交织。
“听令。”
他换用内力催动声音传遍全场,不再是厢中私语:“第一项试炼,一对一武试,现在开始。为着今天是首场,我不辞辛苦,再为诸位详细说明几句。”
春离站在虺的座位一侧,耳畔就是他清澈又慵懒的声音,又能看到师兄师姐们沉默地坐在两边侧前,看台下是莫惜风和夏夜在演武台对立着,正在等祭司发落。
虺语气微顿,继续讲道:“观武亦是观心,本宗一向教化弟子向善,勿争强好胜、勿迷失本心。演武贵在点到为止,不得蓄意取对方X命。若有一方开口认输,须即刻收手。
“演武台的阵法能感应到参赛者的灵力,认定败北的情况有三:失去斗志认输、或在十息之间无法有效调动灵力、或脱离此阵。
“胜负由我一言裁定。听明白了就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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