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体内那缕微弱的赤红气血,在滚烫虎血的滋养下,终於壮大了一倍。那股气血开始在廖义的操纵下,缓缓渗透进他右臂的筋肉之中。内观之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呈现死灰色的肌肉纤维,在得到这股气血的滋润後,竟开始慢慢散发出一丝生机。
那是细胞在欢呼,是生命力在复苏。
整整一夜,廖义都在与体内那股狂暴的兽性气血做斗争。他的灵魂不全,好几次差点被虎血中的凶戾之气冲散了意识,但他凭着两世为人的恐怖意志,硬是死死守住清明。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洒在廖义脸上时,他睁开了双眼。那一瞬间,他的黑眸中彷佛有一道淡淡的黄芒闪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劈啪声。虽然身形依旧消瘦,但他的双眼已经不再凹陷,脚步沉稳,隐隐有一股含而不发的勃然英气。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廖义心中默默念道,「这具身体,终於跨出了第一步。」
此时,周仓也揉着胸口站了起来,背上的伤口已经被粗糙的草药敷上。他看着廖义,有些惊奇地道:「元俭,你瞧起来……好像长高了一些?那眼神,跟大贤良师当年开坛讲道时,真有些像了。」
廖义微微一笑,掩去眼底的深邃:「周大哥,不过是吃了肉,有了些力气。走吧,翻过这座山,前面就是荆州地界了。咱们的漫漫长路,才刚刚开始。」
风雪渐消,群山连绵。这支残存的黄巾余部,踏着满地的枯枝败叶,终於没入了荆襄的大山之中。在这里,廖义将正式用起「廖义」这个名字,在黑山与荆州的夹缝中,开始他那漫长、写实、而不求一世之功的修仙旅程。
第18章:辗转入荆襄,山贼亦艰难
荆州,落头山。
此山位於江夏与南阳交界之处,山势险峻,林密草深,历来是官府王法管不到的法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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