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然:「是啊,大贤良师若真有神仙手段,二教主、三教主也不会死得那麽惨。俺老周不懂这些,俺只知道,这世道活下去太难。元俭,你年纪小,身子骨弱,多练练这个,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周大哥,你也来练。」廖义看着周仓,认真地道,「你的黄天荡寇法只练了外功蛮力,气血虽然旺盛,但散而不聚,全是靠透支底子。若不学会内观收敛,等过了三十岁,气血衰败,便会百病缠身。」

        周仓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发出擂鼓般的闷响:「俺老周生来就是这副贱骨头,只要有肉吃、有架打,管他三十岁还是四十岁!不过你既然说了,俺学便是。」

        接下来的旅程,变成了漫长的苦修。

        一路上,廖义一边忍受着灵魂不全带来的撕裂般头痛,一边死死压制着修仙法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深刻明白,在这个历史时空,任何超自然的力量都会被庞大的军队龙气和万民怨气生生磨灭。想要活,就必须走最写实的武道罡气一路——以气血滋养肉身,以肉身承载灵魂。

        不求速成,但求根基不摇。

        他们避开了大路,专走豫州与荆州交界处的桐柏山脉。山路崎岖,草木丛生,常常有毒蛇猛兽出没。

        某一夜,一条斑斓猛虎袭击了营地。那畜生足有四百多斤,一扑之下,将一名守夜的汉子生生拍碎了脑袋。周仓大怒,赤手空拳与猛虎搏斗。那是一场原始而血腥的肉搏,周仓凭着天生神力,骑在虎背上,双拳如雨点般砸下,每一拳都带起蓬松的血雾。猛虎的利爪也在周仓背上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沟,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当猛虎终於被活活砸死时,周仓也脱力倒在地。

        廖义立刻上前,顾不得血腥,用短刀剖开虎腹,取出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虎胆。

        「周大哥,张嘴!」

        廖义将腥臭无比的虎胆塞进周仓口中,随後自己则捧起虎血,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虎血滚烫,一入腹中,就像是一团烈火烧了起来。廖义脸色瞬间通红,他知道机缘难得,立刻原地盘坐,全力运转「太平气血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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