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偏过头去,他那条舌尖从嘴唇上收回的时候拖了一道凉的水痕。她尝到了,咸的带甜的一层薄膜糊在唇面上。

        "你有病吧……你是个人吗……"她没睡清醒,尾音往上翘,没翘出凶劲儿,像刚哭完又要骂人反而显得软。

        谢青无膝盖压上床沿,他整个人顺着往前压上来。一只手撑在安宁头侧的枕头上,掌根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另一只手仍然搁在她小腹上,拇指懒洋洋地摁着她肚脐下面那片发烫的皮肤。他的影子把串灯的光挡了个干净,安宁只看得见他下巴上还没擦干的亮光和那双收缩成一条竖缝的瞳孔。

        "小乖,我不是人啊。"他低下头,嘴唇几乎碰着她的,气息吹得发痒,"我都说了,是治伤——。"

        他吻下来了。

        跟两天前在书桌边那次不一样。那回是抢,是趁她张嘴的空当直接卷进去。这回他不急,占着夜深人静的天时地利,嘴唇先碰上她的下唇,含住贴着,让两片嘴唇之间那层混着她和他的味道慢慢化开。安宁的呼吸从鼻子里漏出来。

        安宁清醒了一半,就又被他唇齿的热溺了进去:“唔唔……嗯……”

        分叉的舌尖沿着她下唇里面那圈滑了一遍,在门口煽情地蹭。尝过她下面的味道之后再回来吻她的嘴,中间不知道有多少层味道搅在一起。他侧了下头,角度深了,舌面整个推进去,把她嘴里残余的那一点强撑全给淹了。安宁的后脑勺压进枕头,像落进深黑的温水里。

        他一边亲一边说话,舌头没从她嘴里退:"你骂我有病……"嘴唇吮了一下她的上唇,松开带出一声轻响。"你刚才高潮的时候整个人往我脸上蹭,你知不知道?乖死了,屁股都离床了,往我舌头上坐。"

        安宁的手推了一把他肩膀,没推动。他胸口贴着她的,凉皮肤隔着一层薄棉布把她的体温吸走一块。

        "我睡着的,我没有……嗯……"

        他笑了一声,含进她嘴里的那声笑让她舌根发麻:"你没有,对对对。那我舌头上那一口热的水是从哪儿来的?宝宝,你高潮的时候浇了我满嘴,甜得我差点以为你是水蜜桃变的,嗯?那你是什么,你是狐精,你是桃仙,你是吸人精气的那种最乖的——"

        没让他把那些又脏又骚的话说完,安宁猛然咬了他一口。牙齿磕在他下唇上,留了一排浅浅的齿印。

        他"嘶!"了一声,没躲。舌尖退出来舔了一下被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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