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把笔搁下,往椅背上靠了靠,两只裹着泥的手搭在桌沿上。她脑子里转了转,青天白日的总不能见鬼吧。打明牌好过猜哑谜:"温医生,我今天早上在你们花圃里摸到一截长牙齿的胳膊。"她眼睛眯了一下,"加麻加辣的版本,谢谢。"
温岑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安宁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时间很短,可能只是光线在镜片上转了一个角度。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声,气息从鼻子里出来的,听上去像是觉得有趣。
"好。"
他把椅子拖过来坐到安宁对面,两个人中间隔了张红木桌的宽度。温岑往后一靠,两条腿交叠在一起,像在咖啡馆里准备讲一个关于旅行的平常故事。
"这栋楼对外叫渝市民俗档案馆第二档案室,"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柔和,"实际上是渝市异闻管理局。异闻,就是你以为只在民间传说里的那些东西。管理,就是把它们关起来。"
安宁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烫的,她含了一下才咽,脑子里第一个反应——这个男人精神是不是有问题。
"关的是什么?"
"你今天早上摸到的那种。"温岑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转了一下,又插回去。"以及比那个更不好收拾的。比如,你听没听过一种说法,老宅子拆迁挖地基,挖出棺材,棺材里面的人还是新鲜的?"
"听过,"安宁吸了口气,脸上没什么意外,说,"我本科论文第三章写的就是渝市近郊的停棺习俗。"
温岑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你论文里有没有提到,有些棺材里的人会自己坐起来?"
雨声在那个空档变大了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