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柠安静地蜷缩在冷硬的长椅上,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一件不属于她的男士高定西装,不哭不闹,双目空洞得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木偶。
在他漫长的记忆里,程若柠永远是那副宁折不弯、哪怕撞了南墙也绝不服输的倔强模样,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流泪,无声却震耳欲聋。
通过警方详细的笔录,他终于明白这场绑架并非蓄意寻仇,而是自己盲目激进的商业项目惹出的祸端,歹徒本想拿程晚晴泄愤,却阴差阳错把无辜的她也拖入了深渊。
强烈的负罪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若柠……那些绑匪我会动用所有关系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但晚晴她……”
“陆叙白,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程晚晴的命才算命?”程若柠缓缓抬起那张不施粉黛却苍白惊艳的脸,扯起嘴角,冲他绽放了一个前所未有、冷到极致的笑。
陆叙白只觉得喉头像是梗了一块炭,硬生生说不出半个字。
见他理亏词穷,程若柠甚至连多看他一眼的力气都觉得奢侈:“陆叙白,谢谢你今天给我上了极其生动的一课,强求来的红线,终究只会勒死自己。”
陆叙白剑眉紧锁,心头莫名烦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若柠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自顾自地用平静到诡异的语调一字一句剖开血淋淋的真相:“以前我死缠烂打不肯签字离婚,不过是贪恋年少时的情分,幻想着能捂热你这块石头;可直到今天,当我在绝望中看清你为了别的女人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的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比起你,我这条命可贵重多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碎了陆叙白内心的防线,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某个重要东西正在寸寸剥落。
直到她用纤细的手指抹去眼角最后一滴泪痕,决绝的声音终于彻底宣判了死刑:
“我们离婚吧,后续的财产分割完全走法律程序,你不是一直恨我当年用手段逼你娶你吗?好,我今天成全你,彻底还你自由。”
还你自由这四个字,像魔咒一般在审讯室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