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柠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呆呆地凝视着宛如天神降临般的男人,过了许久,她干涩发紧的嗓子里才挤出一句低哑的请求:“谢聿珩……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

        谢聿珩垂眸看着她身上几乎被撕扯殆尽的单薄碎片,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脱下自己那件价值连城的定制黑西装,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剧烈颤抖的肩头。

        男人的衣服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宽大尺码,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其中,浓郁而清冽的男性木质香调瞬间将她包围,奇迹般地抚平了她心头残存的战栗。

        这件西装出自意大利顶级大师之手,此刻黑色的绒面与她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肤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反差,更显得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与单薄的骨架楚楚可怜,无端勾起人骨子里疯狂的破坏欲与怜惜。

        谢聿珩喉结微动,不动声色地将胶着的视线强行移开,敛去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散漫,恢复了一贯的清贵淡漠:“警方的人马上就到。”

        程若柠失魂落魄地轻点了一下头。

        “谢谢……”

        谢聿珩眸色深沉了几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不丁地吐出一句:“陆叙白人呢?”

        程若柠原本空洞的眼睫猛地一颤,直勾勾地迎上他的目光,几秒钟的死寂过后,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般汹涌而出。

        谢聿珩望着她决堤的泪眼,向来波澜不惊的心弦莫名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半小时后,市局审讯室内灯火通明。

        陆叙白是在把程晚晴安顿进VIP病房后,才后知后觉地划开手机屏幕,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那条冰冷的定位赫然刺痛了他的眼。

        等他火急火燎地赶到警局时,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往日里骄傲得像只白天鹅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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