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一个分崩离析的义和堂,又或者两个野心勃勃联手的老狐狸,我更乐意对面站一个心里透亮的女人。”

        丧仔站在原地,把这一长番话在心底慢慢捋过。

        他追随周立新已有三年。三年前东升会大乱,前后两任话事人接连横死,一个殒命码头,一个死于内部出卖。七大堂主各拥势力互相牵制,辉爷早已觊觎权位,各方僵持不下。是丧仔第一个站出来力撑当时年仅二十六岁的周立新,其余堂主才陆续归附。

        旁人都忙着抢夺现成地盘,只有周立新,永远在盘算往后的路。三年过去,这一点从未改变。

        “我听你的。”丧仔低声应道。

        周立新掐灭烟蒂,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走,去天水围。”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

        “嗯。英姐听日要去黄大仙。赶过去,明早还能陪她喝个早茶。”

        话音未落,他已经走到门外。铁楼梯被脚步碾出吱呀回响,声响回荡在空旷厂房,很快消融在沉沉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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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水围,夜深。

        街上行人散尽。街角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惨白灯管亮着,门口积下一滩积水,倒映店招霓虹。夜风扫过水面,倒影被揉碎,晃荡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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