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哥哥与妹妹
如晴进育幼院的第三天，葛牧师把她和宋文杰一起叫进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只简简单单六个字：「爱是永不止息」。如晴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一针一线绣得工工整整，她看不太懂意思，只觉得看着让人安心。
「文杰，」葛牧师语气温和，「如晴是临时转校过来的，学校那边人生地不熟，开学前这几天，你在学校多照应她一点，带她认识一下环境、认识一下同学，好不好？」
宋文杰「嗯」了一声，满不在乎地应下，觉得不过是件小事。
葛牧师接着又说：「还有一件事。你们俩现在是院里比较大的两个孩子了，阿德他们几个要准备升学考试，这阵子没什麽余力，往後带弟弟妹妹们的事，就要靠你们两个多分担一点——盯功课、带他们吃饭洗澡、晚上哄睡，这些琐事，你们要学着扛起来。」
宋文杰这下倒是坐直了身子，露出点认真的神色，重重点了头：「知道了，牧师。」
如晴在一旁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些茫然——她才刚失去爸爸妈妈没几天，自己都还没缓过来，却已经要开始学着去照顾比她更小的孩子。但看着宋文杰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那份不安倒也稍稍被安抚了一些。
其实，如晴不知道的是，宋文杰当年的入院资料并不完整；他年幼时被送到育幼院，亲生家庭留下的资料一直只有零碎线索。这件事多年来安静地收在档案柜里，连宋文杰自己也从未真正追问过。宋文杰是真的把育幼院当家，所以当他被指派承担一些工作时，他会很尽责地承担起来。
开学第一天，如晴跟着宋文杰走进教室，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导师翻着新生资料，念出她的名字：「宋如晴。」
底下立刻有人交头接耳：「宋？跟文杰同一个姓诶。」
下课後，就有几个好奇的同学围过来问：「你跟宋文杰是兄妹喔？」
如晴一时语塞，还没想好怎麽解释，宋文杰倒是大喇喇地替她答了：「差不多啦，我们住同一个地方，算自己人。」
那之後，「宋家兄妹」这称呼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在同学间、老师间传了开来。没有人特意去澄清血缘的事，如晴也渐渐习惯了这个说法——反正在育幼院里，本来就没有人会计较谁跟谁是不是真正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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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如晴融入这个新家的，是那些琐碎又忙乱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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