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升原想说自己大了可以自己来的,但见父亲这样仔细,话到了嘴边,又悄悄咽了回去。

        伤处洗净,谢衡换了块干净的布,拭去周围水迹:“疼便说。”

        “不疼。”

        答得太快,可药才落上去,谢振升的手指便蜷了一下。

        谢衡立即停住,抬眼看他。

        谢振升被看的耳根发热,想将手重新伸平,又觉得刻意,只好僵在那里。

        “手松开些,我托着。”

        谢振升依言放松。指尖失了力,轻轻搭在父亲掌边,他越发不好意思抬头,只看着那一小块已经敷好的伤处。

        两人离得近,父亲才沐浴过,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气息。原是寻常洗濯衣发的味道,他却觉得格外好闻,连帐里惯有的皮革与尘土气都淡了。一缕长发从谢衡肩头滑下来,落在相接的衣袖间,发尾还带着些潮气。

        谢振升看见了,想替父亲拨开,右手动了动,却又停住。

        父亲正替他上药,他这样伸手过去,会不会太随便了些?

        小时候他哪里会想这些。往父亲身边一挤,坐不下也要挨着,父亲嫌碍事,叫他往旁边去些,他便挪一点,过不了多久又凑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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