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早就疼过了。白日里忙起来,顾不上理会,到了此刻,父亲托着他的手,那一点疼反倒重新清晰起来。他不愿喊,便低头看着两人相接的衣袖,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又压住。

        谢衡察觉他手指绷着,将布边放下。

        “粘住了,等水来再揭。别扯。”

        “嗯。”

        他答得很轻,也不再说自己只是小伤而已。

        父亲仍握着他的腕。谢振升悄悄将肩放松,坐得更近了一点。

        近侍送来温水与伤药。谢衡又吩咐将奏报封好送出,随后便叫人退下。

        他将布浸湿,敷在儿子掌根,等了片刻,才试着揭起一角。底下还粘着,便停住,重新添了些水。

        “伤口要天天顾着。裂了也不知道换药,等着它自己长好?”

        谢振升低头看着父亲的手:“白日忙,我忘了。”

        “倒有话回我。”

        话虽这样说,谢衡手上却轻。他托稳儿子的腕,将湿透的布一点点揭下,遇到粘连处,便用拇指按住旁边完好的皮肤,免得跟着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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