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等着他,没有替他接下去。
韩朔看了眼案边的酒壶,终于将到了嘴边的商量咽了回去。大司马已经亲自来了,他若还只顾着自己这张脸,未免太不知好歹。
“是。末将会当众说清。”
谢衡这才点头,从袖中取出军令,放在两人之间。
“好。再说守隘。”
韩朔尚未从那阵难堪里缓过来,听见这句,坐直了些,将目光移到纸上。
他先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往下,是拨给他的八百人,随军携带的粮箭,以及后方接应的安排。字迹整齐,墨早已干透。
他原以为这趟差事是方才认错以后才重新得来的。如今捧着军令,才知道谢衡来之前,便已定了要用他。
韩朔将纸慢慢放下,手掌在膝上擦了一把,重新俯向舆图。
“大司马,这里还有一条小路,图上没画。”
这回他指得很仔细。
“从北坡绕过去,能到隘口后面。末将早些年走过,路窄,过不了大队人马,但若叫齐军摸过去,从背后来一下,也麻烦。须分些人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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