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来,比认下失言更难堪。他咬紧牙,将余下半句一并说了。
“今日是借题发作,想叫他当众下不来台。”
谢衡看了他片刻。
“所以他拿东渡的战功回你,你也不肯听。”
韩朔低着头,应了一声。
“你与他争粮,是你们二人的旧怨。东渡那些将士,并未得罪你。”
“末将明白。”
他搁在膝上的手松开,又慢慢握住。
“我去同他赔罪。”
“还有上午在帐中的诸将。”谢衡道,“你当着他们的面疑程部怯战,赔罪时,也要让他们听清楚,那些话没有凭据。”
韩朔抬起头。
原以为去程肃帐里,低头认个错,这事便算过去。真要再站到诸将面前,将自己说过的话一句句认回来,他光是想着,颈上便已热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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