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没有准。

        他留下人辅佐天子,亲自领军北上。

        先守渡口,再通粮道,将几支散在各处的兵马接拢。如今齐军围着安陵,久攻不下,梁军却已渡过淮水,渐渐逼近他们往来转运的道路。

        案前有人伸手,按住了图上的青石隘。

        “要截,就先截这里。”说话的人嗓门忒大,一开口帐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齐军退了围,必走这道口子。等他们过去,骑兵散开,再追便迟了。”

        韩朔已经年近五十,鬓边生有白发,右手小指因旧伤蜷曲着,点在图上时,其余四指张得很开。

        谢衡看向他:“如何过去?”

        “西坡有小路,末将走过。今夜动身,天明前便能到。”

        “带多少人?”

        “本部五百,再给三百,人多反倒藏不住。”话到此处,他瞥了一眼对面的程肃,颇是阴阳怪气:“要走得动山路、守得住口子的,临阵才收进来的,末将不敢领。”

        那头,程肃原本按着膝盖,闻言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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