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桩的震颤开始减弱。她站在龙脉桩前，双掌还没有贴上去，但她能感觉到，龙脉桩深处的搏动正在被某种力量压制。那颗沉睡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弱。安倍晴明的阵法，正在切断她与龙脉之间的连结。
林默站在通道口，看着擂台上的阿雅。他能感觉到，龙脉桩的搏动被压制了。安倍晴明的十二神将阵法，本质上是一种「封锁」的阴阳术。它不攻击对手的身体，而是封锁对手的请神能力。阴阳师的阵法，利用十二神将的力量，构建一个封闭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龙脉的力量无法流通，请神者无法从龙脉中汲取力量。没有龙脉的力量，任何请神都无法完成。
但林默知道，阿雅的舞天女与其他人的请神不同。
赵铁柱的二郎神，是直接从龙脉中汲取力量。陈勇的李逵，也是直接从龙脉中汲取力量。小六的孙悟空，也是直接从龙脉中汲取力量。他们的请神，都是「下载」，从龙脉这个巨大的数据库中，下载神话人物的力量。
但阿雅的舞天女不是。她的舞天女，不是从龙脉中下载力量。她的舞天女，是「连接」，她通过舞蹈，与天地建立连结。她跳的不是舞，是桥梁。是与天地对话的语言。龙脉是天地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安倍晴明的阵法能封锁龙脉，但封锁不了天地。
阿雅睁开眼。
她没有尝试请神。她没有将双掌贴上龙脉桩。她只是站在那里，开始跳舞。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晃动。起初只是极轻微的摆动，像是风中的芦苇。但很快，她的动作变得更加明显。她的双臂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像是在托举什麽看不见的东西。她的双脚轻轻点地，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某个无形的节拍上。她的腰肢扭转，带动整个身体缓缓旋转。
她的舞蹈与出云阿国的不同。出云阿国的舞蹈是「仪式」，精准、计算、目的明确。而阿雅的舞蹈是「对话」，自由、流动、没有固定的形式。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即兴的，每一个旋转都是随机的，但整体却有一种奇异的协调感。像是水流，像是风，像是云。
她在与天地对话。
她的意识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天」之中。她不再是想像一个跳舞的女人，而是在想像那个女人跳舞时，她所触碰到的「天」。那个「天」是什麽？是天空？是天地？是神话中那个看不见的、却无所不在的力量？
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天」正在回应她。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绽放，比之前任何一次请神都要柔和，都要缓慢。那光芒不像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的，而像是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她身上的。像是天地在回应她的舞蹈，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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