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穿。”她把运动外套脱下来还他,屋里暖了,外套被她随手搭在椅背上。
冷空气来了。人没有走。他洗菜的时候听见她在客厅拆吊牌,绒毛摩擦的声音,很小,很家居。
泡菜锅空了。酸汤昨天的底被新的辣盖过去。两个人合作洗碗:她冲,他擦。水流不大。她把一只碗递过来,湿的,说:
“看来得买个洗碗机。”
陆深没有多犹豫,蹲下去看了洗手池下面一眼,管道,空位,开口的方向。站起来,把水龙头关小:“位置和排水倒是没问题。”
像在核点。她“哦”了一声,把最后一只杯子擦干,搁进架。两只刷牙杯在卫生间里,碗在厨房里,家电可以再添。他这句话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像又把长期从嘴里漏出来。她没抓着打,只把抹布叠好。
打了几把游戏,她都输,最后一把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扔,气急败坏:
“不玩了。你去洗澡吧。我怕冷。”
他听话,拿了衣服进浴室。水声响起。
她在客厅坐了两秒,坐不住,索性又开始检阅他的家,书架,衣柜,床头的狗。然后是那只抽屉,最上层,手拉开,很轻。
放在正中央的礼盒,以及旁边一角,藏着另一盒。
她一怔,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拿起礼盒,悄悄拆开,细银链,小坠。
灯下很安静,江澄看着那点银光,定住了两秒,然后用指腹碰了一下坠子,胸口莫名有点发紧。想到首饰店门口自己走过去、他脚步慢的那半拍,原来如此,这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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