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表。”她把平板递过来,语气正常,“领队催。”

        “……进来。”

        他让开半步。江澄进门,带进来一点洗发水的味道,很淡,却在这间窄房间里无处可躲。她在桌边坐下,自然得像这不是他的房间。陆深在她斜对面坐下,把灯调亮一档,打开自己的文件,声音尽量平:

        “从三十七号开始。你报,我核。”

        前三分钟确实像在工作。

        她报编号,他核对坐标。两人之间隔着一台平板和半臂距离。可她湿发偶尔往前倾,洗发水的味道蔓延,从发尾到锁骨,再滑进领口。陆深眼神撞上那一小截,立刻移开,移到屏幕上,屏幕上的字却一个都读不进去。他强装镇定,点头,说“对”,说“下一条”,耳根已经开始微微发烫。

        江澄报完一条,忽然停住。

        “陆深。”

        “……嗯。”

        “你看屏幕。不是看我领口。”

        陆深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点。他抬眼,眼神凶,凶得很浅:“谁看了。你自己坐那么近。”

        “这桌子就这么宽。”江澄把平板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也往前倾一点,湿发几乎要碰到他手背,“那你坐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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