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身上的伤。
从左侧肩胛骨斜向下划过一道十来公分长的旧疤,皮肉翻卷愈合后的暗白色在热水中泛着微红,像是一条盘踞在古铜色皮肉上的蜈蚣。
林舒手里的洗漱包瞬间滑了一下,塑料瓶在布袋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撞击声。
“咔。”
水流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男人关阀门的手极快,几乎没有半秒迟疑。
伴随着水流断绝,整间浴室里只剩下水滴落在地砖上的滴答声,以及林舒骤然卡在嗓子眼里的抽气声。
男人转过了身。
热气蒸腾中,林舒撞进了一双黑得没有半点杂质的眼睛里。
那是陆骁。
特战大队的大队长,全营区军衔最高也最让底下那帮刺头兵闻风丧胆的疯子。
今天下午做全身深部触诊的时候,林舒就领教过这个男人的体魄。
当时他穿着迷彩背心,坐在医务室冰凉的铁椅子上,心跳每分钟只有四十八下,沉缓有力得像一台深海重型柴油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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