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来得毫无预兆,九倾扶额,轻轻蹙眉。
罢了,大约是连日来太累了,有些神思恍惚了吧。
改日再去看天域吧,九倾叹一口气,收回看向窗边那片空处的目光,转身回了赤霄宫。
那一夜,她做了一个很长很累的梦。
梦里只有无边无际的白雾,月色浸在雾中,恍若冷玉沉寒潭。
她赤足走在其中,脚下却没有路。远处隐约有竹影,细雨无声落下,细长叶面湿润发亮。
再往前,是一间看不清轮廓的小屋,窗中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影里坐着一个人。
九倾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安静地坐在那里,像已经等了她很久。
她想走近些去看清那人的脸,可每靠近一步,雾气便更浓一分。
那人忽然抬起头。隔着重重雾色,他开口唤了她一声。声音很轻,九倾没有听清,却莫名停下脚步。
下一刻,灯火倏然而灭,梦境重新归于一片苍茫。
她茫然地行于天地一色中,跌跌撞撞地向前走,路过满池芙蕖行至人间,那人又远远出现了,他被簇拥在人群中央,聚光灯照着他,万众瞩目。可他的目光却只灼热地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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