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之间纠葛不清，孰是孰非，谁亏欠谁更多，早已无法算清。
“怀璋。”
九倾喃喃，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用力攥在掌心。
自桃树下站至黄昏，她打算步行走去天门，从一重天走到八重天，看看这些地方有没有什么变化。
山路分岔，一边通往天门，一边绕向凰女庙。
九倾站在分岔口片刻，心念微动，鬼使神差地转了方向。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等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那间旧厢房前。她推门进去，目光缓缓扫过屋内，落在窗边时，蓦地停了一下。
暮色从窗棂间斜斜照进来，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可她觉得那里应该有些什么才对。
九倾望着那片空处，想起做虞晚的那些年。她本要在凰女庙养护神魂六十年，可是后来她察觉到女娲播洒下的神念，一路追去，却在半路上遇到被百姓献祭河妖的少女，她追至河水深处，发现了河床上堆叠得的累累白骨。她实在痛心难忍，动用一根金凰翎，强行改了那些无辜女子的命簿。
伏羲很快便察觉，以她擅改凡人命数、介入人间因果为由降下九十九道天雷。那一日雷光劈开长夜，她神魂俱散。
不是这样吗？可是为什么来到这里之后，她的心就一直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她遗落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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