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让水流了一会儿,像是在等「脏水」先流走。
然後她才把手放过去,但只让水冲在指尖上,一滴一滴的。
挤了一大坨洗手液——整整三下,比正常用量多一倍。
两只手隔着泡沫搓,与其说搓,不如说是用泡沫把脏东西推走。她的指尖尽量不碰到掌心,像在处理什麽污染物,又像在表演某种如何在不碰到自己的情况下洗手的诡异默剧。
搓了两遍,冲乾净。
她又把手举到眼前,仔细检查——翻过来,看手背;翻过去,看掌心;凑近,看指甲缝。
她眯起眼睛,像在验钞。
确定乾净了以後,她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又长又大,整个人像刚从什麽灾难现场逃出来,肩膀都垮下来了。
她扯了一张纸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乾,从拇指到小指,像在擦拭什麽珍贵的收藏品。
擦完之後,她又闻了闻指尖。
表情再次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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