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装作没听见,却还是放慢了脚步,让那两人在这段时间里多交流了一会儿。
半个时辰快到时,陈哥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碎屑:“走了,继续赶路。”
小六嘴里还嚼着干粮,含糊地问:“陈哥,桦林还有多远?”
陈哥往北边看了一眼:“天黑前能到。但今晚不入城,在城西外三里扎营。”
没有人反对。
队伍重新整顿,重新上路。接下来的路大家的话越来越少,脚步倒是越来越急。
走的极道,灰黑的土壤又转向更暗的灰褐色。空气里那层淡淡的灰绿重又浓了几分,几处无边的草木气息又显出来了。
最后一段路让众人提起了心声,像是在奔走一个长夜,直到一声声脚下踏地作响。
走完最后一程,翻过一个小土坡,前方视野豁然打开。
远方地平线上,一座灰褐色的城墙的轮廓,清晰地压在暮色里。墙上是干裂的土色,顶上是苍灰的天空,像一块遗弃的巨大墓碑,安静地插在平原上。城墙上没有招摇,没有人影,没有烽火,没有一丝活物的痕迹。城门大开着,像一张黑洞洞的、张着的嘴。城内的建筑在城墙后露出参差的屋脊线条,却看不到任何一缕炊烟或一盏灯光。
整座城,静得像一幅定格的图画。
陈哥混在队伍前,抬眼看了很久,才落定:“不进去了,就在前面三里地,那处废弃的茶棚扎营。”
他转向身边的人:“阿猛达,你和我先去前哨,探一圈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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